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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极自弃的松子的一生

2015年7月14日 发表评论 阅读评论

利用中午的空闲时间,奔着豆瓣上8.9的高分,坚持看完了《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》,悠扬欢快的歌曲也难掩影片中满满的悲伤负能量。当片尾字幕出现,我最想说的是这个电影的名称:

与其说是“被嫌弃的松子”或是“令人讨厌的松子”,倒不如说是“消极自弃的松子”。

一、成年之前

松子有一位常年卧病在床的妹妹,父亲整日满面愁容,内心怜爱生病的小女儿,故而冷落了长女松子。虽说松子父亲的做法有失偏颇,但是父亲感觉亏欠病弱的女儿,也在情理之中。从影片来看,松子在成年之前并没有遭受过父亲的嫌弃,家境尚可,接受良好教育,只是没有体会到父亲对妹妹那般的呵护和疼爱,由此对妹妹心生不满和愤恨,甚至在离家出走前狠狠掐住了病弱的妹妹的脖子。

二、音乐教师时期

成年后的松子成为一位音乐教师,拥有靓丽的外表和动听的歌声,还获得一位满口大白牙的帅气男教师的温暖示爱。因为替偷盗的学生阿龙顶罪,百口难辩被学校开除。替学生顶罪的原因是什么?不是善良,不是相信自己的学生,而是极度缺乏处理问题的能力。此后阿龙忏悔他自己毁了老师,其实这只是外因,并不足以摧毁整个人生。最后导致松子一步步走向“地狱底层”的更重要的原因,还是松子自身的问题。

三、与神经质作家同居时期

被辞职的松子选择离家出走,从此父亲没有她的音讯。松子开始和一位神经质男作家同居,顺从地接受他的性虐和殴打,穷困潦倒,被迫外出寻找财路。从影片来看,松子在被打后向哥哥伸手要钱时开始遭到嫌弃,后来自甘出卖肉体沦为浴室女郎。试想下,一位离家出走、不思进取、毫无羞辱感的女人,哪位家人会接纳?松子年纪轻轻又受过教育,难道在日本再也没有其他工作可以赚钱谋生?

四、与有妇之夫同居时期

神经质男作家卧轨自杀后,松子开始欢天喜地和前男友的仇人同居,并幻想着依仗自己的年轻美貌和性感的身材取代正室,欢喜雀跃告诉自己“如果是这个(丑)女人,自己就赢定了”,内心毫无道德感,只顾自己追求男人的幸福,结果却被玩弄抛弃,继续十分坦然地出卖肉体赚钱。

五、与投机男同居并故意杀人时期

孤单单的松子对于男人的态度总是“来者不拒”。她结识路边混混并合伙做投机生意,继而又被抛弃,愤怒杀人。逃跑过程中偶遇发廊老板,很快忘记杀人一事并开开心心地和这个男人同居,直到一个月后被警察带走,以故意杀人罪判刑八年。面对狱警的询问,满脸洋溢着的是一种不合时宜的天真和憧憬,毫无一丝自我反省和悔恨。

六、监狱生活及出狱时期

影片在展现松子的监狱生活、以及之前沦为浴室女郎和做小三等时期,都一反惯常叙事风格,而是采用戏谑手法,试图以一段段欢快的歌舞剧,去消解松子缺乏自尊自爱、麻木消极、毫无人生规划、盲目依从男人、缺乏辨识度等一系列性格缺陷。与此同时,影片又借助松子外甥阿笙的视角,去极度渲染松子的善良和奉献。倘若一个人不自爱,又如何受人之爱,又如何爱人呢?

七、与学生阿龙同居时期

松子在监狱学习美发技术,出狱后以此谋生,偶遇女狱友并度过了一段快乐的闺蜜生活,然而松子身边没有男人,还是感觉孤单。后来遇到沦为小混混的学生阿龙并与之同居,很快辞掉工作,继而沦为混混女,整日担心受怕,期间也多次遭受过阿龙的殴打,看上去过得并不幸福。

为什么松子总是遇人不淑,屡遭受男人的殴打、抛弃或玩弄?松子缺乏的不仅是辨识男人的能力,更缺乏对抗逆境的能力。松子总是选择逃避障碍,面对生活挫折和他人无礼,只是顺从忍受,不会找办法寻求突破,完全没有生而为人的自尊自爱,将自己缩放的最小,对任何人任何事情一视同仁麻木消极,不分利弊,不讲立场,不看情势。

阿龙请求教父解释“上帝就是爱”的涵义。教父说:“上帝即是爱。你以前有打心眼里恨过人吗?能为这个人真心祈祷吗?人心是脆弱的,为本应憎恨的人祈祷,这不太可能,可是,借助上帝的力量,却是可以做到的,宽恕不可宽恕的人,并且爱他,这就是上帝的爱。”

按照影片的表述,爱上原本应当憎恨的人,只有上帝和松子可以做到。那么,松子能够对伤害她改变她人生轨迹的阿龙心怀上帝之爱,又为何不能去关爱一下自己病弱的亲妹妹呢?狠心离家出走,连父亲去世也毫无所知呢?况且,松子对阿龙是上帝之爱吗?虽然不能否认松子身上那种善良天真和无私奉献的优点,但是她选择和阿龙同居,也是因为松子害怕孤独,她觉得“被打总比孤零零一个人的好”。

八、阿龙出狱后一人独居时期

看到松子这段时期的生活,忽然想着大学时期看过的那本《活着》,主人公福贵前半辈子败光家产,后半辈子失去妻子儿子女儿孙子女婿,最后只剩下年老的他和年老的牛还活着。无论生活多艰辛多绝望,还会有种力量支撑着活下去。余华在韩文版自序中说,活着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喊叫,也不是来自于进攻,而是忍受,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,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,无聊和平庸。

松子比福贵幸运,没有经受过他那样重重的苦难。阿龙出狱后选择远离松子,松子不再爱任何人,也不再允许任何人闯入自己的生活,没有人生的意义和目标,选择一间临河(很像家乡的河)的房子一个人过着重复的日子,不打扫卫生,吃饭睡觉,身材走形,肮脏孤僻。对于松子来说,麻木地活下去,也就只剩下活着本身的意义了。53岁的松子本来燃起生活的希望,却被一群中学生结束了生命。

松子的哥哥总结其一生用了“无聊”和“令人讨厌”二词。虽然我并不赞同用“成功”或“失败”来简单粗暴地探讨人生,但松子的一生无疑是“孤单的”和“不幸福的”。鲁迅先生曾说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”松子也是可怜之人,在人生道路的一次次抉择上,松子无疑是使自己一步步走向“地狱底层”的最重要因素。松子从始至终,总是缺乏反思和辨别的能力,顺从盲从着身边的男人,不去思考对错、因果,不去理会人性和道德廉耻,不会有效解决问题,不会了解纷繁复杂的现实,沉浸在儿时的童话世界,消极自弃。

读书时,一直很难明白为何大家将“老实”看作是一种不合时宜的、并带有贬义的性格。老实人做人安分守己,不花言巧语,不算计害人,有什么过错?工作后,接触到更多的人情世故,特别是看到那些能够左右逢源如鱼得水的人,再对照反思自己,总算明白一些。

有人说:“很多所谓的老实,其背后最根源的原因还是胆小、没自信、逃避、自我压抑。这样的老实人多是无胆之人,所以也是无趣之人。”不仅是松子,在如今激烈的竞争环境中亦如此。一派“安分守己”的老实人通常害怕做多错多,逃避有为,宁愿不做避免麻烦,很少做出有创意的工作,将大多数时间耗费在简单重复没有晋升的工作上,又总是期待一声不吭等待上司发掘,也不愿意彰显自己和有效解决问题,最后只能一味忍让生闷气,自己在家中辗转反侧。

以前受一些影视剧误导,总以为全天下的有钱人及富家子弟都是蛮横霸道、挥金如土、人品低劣、冰冷势力,反而贫穷的老百姓们闪烁着善良纯朴、私大爱的光芒。后来渐渐发现,其实一部分有钱人(或者说成功的人)和子女,他们也很温文尔雅,因为阅历丰富,在待人接物为人处世更为得体。

一个人的成功和失败绝非偶然。收获成功的路上肯定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,而失败往往也是多种性格和思维缺陷的叠加。实际上,善良的老实人并非心无邪念之人,他们也想争取幸福和利益,只是缺少胆量和自信心,习惯了思维懒惰、逃避困难和自我压抑、自我放弃,所以他们无法让自己享有更多的有利资源,也无法获得更多的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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